《我的菩提路》(十二):離開正覺,佛道雖遠必達

【編按:本文標題中的“正覺”二字指台灣佛教正覺同修會】
琅琊閣師兄:
見信好。
我2012年進入正覺同修會,在正覺八年多,一直是基層學員,正覺同修會在內地的各種學習班一直開辦不順利,故而我並沒有機會完整地上完禪淨班。2018年我參加了內地的玄奘文化班,之後本有機會參加大同的班級,但是因為個人事務和家庭原因,最終沒有去成。
也許在其他同修眼中,我這樣的老學員一直沒有機會上課,更沒有機會上禪三,義工也一直做底層,跟我同時進正覺同修會的人,甚至比我晚進來的人後來都做了不同層級的領導,而我如此這麼多年顯得很是窩囊,不過也因為這樣,我見到了更加真實的各層領導和學員的狀態。
我們在高處時,看不到每個人的多面性,而我們在低處時,才能真正看到人性。
近一年來,正覺封鎖基層學員的視聽,大家表面上遵守紀律,但私下也都偷偷看知乎甚至翻牆看痞客邦,有懷疑的要麼沉默,要麼找藉口請假慢慢淡出。
我本也可以悄悄離開,但面對這樣一個扭曲而顛倒的組織,任何一個有良知的普通人都不會默不作聲地姑息,更何況一個以追求真理為後半生志向的佛弟子?我雖人微言輕,但也同樣不忍眾生苦,希望我說出來的經歷,能讓依然逃避事實,或者猶豫不決的同修們有所借鑒和參考。
一、弄虛作假的「書店組」
我2012年開始在正覺上課,起先沒有安排任何義工給我做,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當地視窗給我的評價是"性格調柔,向心力強,工作認真,常常提出好的建議",因此讓我加入書店組做義工。
書店組是2012年至2016年左右存在的一個推廣小組,隨著後來媒體的發展,這個小組存在的價值逐漸減少,退出了推廣工作,因此近幾年進正覺的學員大概率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個義工小組。簡單描述這個小組的工作就是——買書。
2011年左右蕭平實居士的一部分台版書籍取得了大陸的出版書號,例如《菩薩優婆塞戒經講記》、《佛法概論》、《心經宗通》、《阿含概論》等,因為某些原因,這些書籍的作者署名並不是蕭平實本人,而是方竹平、金雄獅等化名。 當時推廣組的一個重點工作就是將這些書籍推送到各家書店上架,讓更多的人可以看到這些「法寶」。 新出的書需要與店方做很多溝通工作才能在書店上架,並且如果書籍銷量過小,又很容易被下架。宗教類本就屬於小眾書籍,除非有名大師的著作,其他宗教類書籍的銷量一定是非常小的,這一批書當時就面臨銷量不夠這個大問題。
據說在臺灣老師的指導下,我們這裡成立了書店組,整個小組的工作內容主要有三方面:
1. 制定詳細到周、落實到人的買書計劃,書店組義工按計劃去買書,如果條件允許,還要盡量久地在書架前停留,遇到來看書的人,要大力向他們推薦這些書籍,也就是所謂的「接引有緣人」。
2. 選派一些比較「機靈」的學員擔任書店的「資訊員」,與書店的採購部門保持聯絡,與書店採購人員搞好關係,保證正覺的書不下架,並且盡可能推薦新書、補充庫存。
3. 書店組號召大家捐款,成立專門的護持基金,配備專門的財務,報銷並回收大家從書店買來的書籍,與當地正覺書庫對接,將回收的書籍迴流至倉庫。
寫到這裡,相信細心的您應該可以看出這是一條什麼樣的作業線——用虛假的購買來支撐書籍在書店的上架。
【編按:正覺同修會在台灣同樣安排學員定期去誠品等零售書店(實體與網路書店)請購正智出版社的書籍,目的也是爲了維持銷量,以確保這些零售通路繼續出售正智出版社的書籍,有專門小組負責這個任務,負責人會通知義工購買書籍的數量和時間。一般主要是購買最新發行的正智出版社書籍,目的是爲了衝排行榜,增加正覺書籍的市場能見度和曝光率。】
這種操作方式存在很多問題:
1. 佔用學員時間
僅僅去指定的書店跑一趟花錢買幾本書不算什麼,但義工出勤登記表上,需要寫護持的時間,為了能多報義工時數,多積累福德,很多學員真的帶上乾糧和水,在書店蹲點好幾個小時。 能夠來書店看看宗教書籍的人本就不多,因此護持的學員絕大部分時間其實都是獨自守候在書架前無所事事。 當時推廣組領導讓大家來人時做推廣,無人時默默練習無相念佛。 如果不需要工作的學員還好,那些中青年的學員,有工作,有家庭,為了護持書店從工作崗位請假、犧牲休息時間、犧牲陪家人的時間來做這件事。 而這種守株待兔式的推廣方式,真的起到什麼作用嗎? 可以說微乎其微。
2. 造成大量浪費
書店組義工從書店買回的書,經過攜帶、報銷、運輸幾個環節送回書庫之後,多少有損耗,再度送回書店流通的可能性已經不大,如果沒有內部購買,大量的書最終會積壓在書庫中變黃發霉,這樣的操作,究竟是「法布施」,還是資源的大量浪費?
推廣組的領導在佈置工作時,反覆強調「這些書是導師佈施給我們的無價之寶,一定要用清淨的至誠心來對待」,那麼當不可計數的「法寶」在倉庫中變黃發黴時,作為領導,作為應該對這件事負責的人,又有誰在意過? 負責人你們的清淨至誠心又去了哪裡?
很多基層學員從書店買書、護持,真的是抱著一顆赤誠之心,即便後來將書送回財務,卻往往不領取報銷的錢款,這也是一種間接對書店組的支持,通過最後的統計,這類護持的金額幾乎超過當初書店組基金的金額。 大家的時間、金錢投入這樣一個意義不大又弄虛作假的「騙局」,著實令人心痛。
3. 主動為人作假
為了維持正覺的書籍在書店上架,動員大量的人力物力營造有銷售額的假像,不論目的如何,這本身就是作假,就是不如實。 讓我非常驚訝的是,當時大家對這種作假竟然很少有異議,偶爾有師兄提出不要這樣刻意作假,就會馬上被貼上「向心力不足」的標籤,不僅此師兄會被邊緣化,連帶此師兄有來往的師兄也會被「提醒」或者邊緣化。
後來我自己看到「為了正法,殺人也無不可」這樣的言論時,才明白,原來在正覺同修會,只有「正法」是唯一標準,其他的真善美、普世價值標準在「正法」面前都可以被忽視和踐踏。
二、基層學員的付出真的被尊重了嗎?
在正覺的八年多當中,最感受到被尊重是剛剛開始上課和做義工時。那時剛認識的每位師兄都和蔼可親,衣著樸素卻乾淨大方,尤其說話態度謙遜調柔,即使交代工作,也是壓低了聲音慢慢說、細細說,交流之中不時表示讚歎「師兄真是很發心」「師兄真有善巧方便」,遇到問題會關照「師兄不必心急,我們做到本份就好」。
最初的一年中,我有點意外尋到一個世外桃源的感覺——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因此對佛法和正覺生起了極大的信任和歸屬感。 那時做任何事情,心中有種沒有理由的篤定感——只要組長佈置的義工,哪怕有困難也要克服困難去完成。
不僅我自己這樣,身邊同期進正覺上課的學員,哪一個不是如此? 一位年紀較大的師姐,自己有膽結石,需要注意飲食和休息,但為了護持書店,背上乾糧和水杯在書店守一天。 有些年輕的師姐,為了護持書店,背著幼子不管遠近去買書,甚至在書店守很長的時間,直至孩子在懷中沉沉睡去。
護持書店的計劃中,並未規定每個學員要買多少書,但大家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多買。經濟條件好的自然不會形成負擔,可當時的學員中,有退休的師兄師姐、有全職主婦、還有為了學法放棄工作的青年師兄,幾乎人人都面臨現實的生活問題,遠不至於實現財務自由。
就是這樣的一群人,不論颳風下雨,不論自己生活如何艱難,只要有排班,就一趟趟跑書店,寧可自己吃得簡單對付,也要一書包一書包地買書。 每次共修上課,也都會看到一些同修一大包一大包把買來的書送到財務,多數人並不從財務那裡報銷買書的錢,都在盡可能地默默做貢獻。 有一位老師姐,領著並不算高的退休金,在一年多時間里僅僅買書、捐錢給書店基金就超過萬元。 我常常感動於大家這種毫無保留、毫不懷疑的付出,即使後來對這種護持方式有保留意見,也盡量努力地去做。
如果說,那時的日子多數晴空萬里,偶爾飄過的一片烏雲,就是總有師兄或者師姐莫名其妙地「消失」。我後來被指定做護持安排,偶爾做好發給組長后,組長會讓我修改一個、兩個人名,告訴我以後不要排他們的班。 那些師兄在共修時都見過,都是性格很好、心地寬厚的學佛人,雖然耳聞他們對書店組的義工工作有自己的看法,但他們也一直非常努力地在做事。
對於這些師兄的離開,推廣組的領導們從未給大家一個字的解釋,彷彿他們根本不曾存在過。 對此,我曾經私下問過一位領導,她告訴我:不要攀緣,做好自己的事,同時告誡我「最好不要跟他們有私下的聯繫,否則對你不利」。這是多麼奇怪的反應? 曾經一起跑書店的同修,就算有什麼問題,不可以關心和聯繫嗎?
越到後來,越發不能理解推廣組那些領導的行事風格:不許多問,只管聽話,安排你做什麼,甚至怎麼做,你都要完全遵守,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記得一次我忍不住問了一位領導:為什麼要採用這麼勞民傷財的護持方式來推廣正法?
那位領導睜大眼睛瞪了我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仿彿看著一個異教徒一般,許久之後才吞吞吐吐說:「你怎麼可以質疑老師?」「我不是質疑老師,我是真的認為這樣的推廣工作效率低,我們可以想其他的方式來推廣,這僅僅是工作方式的問題。」「你這樣想是不對的,對老師佈置的工作我們必須無條件服從,如果你自己有想法,說明你不能忍辱,菩薩六度你修得不好,而且你這樣很危險。」
另一位領導說得更加直接:「你雖然受了菩薩戒,但我看你根本沒有發菩提心,你離佛道怕是很遠呢!」如果說之前的各種疑惑僅僅是天空飄過的一片烏雲,這句「你根本沒有發菩提心,離佛道還很遠」,不啻於對我當頭一記暴雷。
我們從小被父母師長教導要與人為善,要尊重別人,可是正覺的這些做法和領導們的這些說法,有沒有對人最基本的尊重? 利用我們的勞動力和金錢,卻剝奪我們交流的權利,剝奪我們獨立思考的能力,甚至剝奪我們的尊嚴,這是一個正信的佛教團體應該有的行為嗎?我固然為自己被扣這樣一頂帽子而傷心,但讓我更驚訝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不久之後,那位說我沒有發菩提心的領導錯發了一封郵件給我,這是一份學員資料,裡面非常詳細地記錄了每個學員的個人資訊,包括並不限於住址,電話,各種社交媒體的帳號,家庭關係,工作背景,經濟條件,學佛經歷,性格特徵等等,尤其觸目驚心的是,專門有一個表單記錄了學員在正覺的各種表現和評價,那些「消失」的同修們,無一例外被貼了標籤——向心力有待提高,或者受某某師兄的影響較大。
這是一個佛教團體,並非企業,即便建立人力檔案,畢竟是一個鬆散組織,完全不必要詳細至此,更不必要像特務組織一樣記錄這麼多對個人的評價,這樣的表格被如此隨意發送,這些做法,尊重學員的隱私了嗎?
2016年之後,由於自媒體的發展,越來越少有人從書店買書,書店組漸漸解散消失於推廣工作。 組織雖然不宣自散,但財物卻不得不處理。 三年多的時間,積攢了大量從各家書店購回的正覺書籍,登記不清楚,庫存管理不清楚,導致最後盤點時出現了很大的窟窿,我並未親自經手此事,但耳聞大家都在互相推卸責任,至於最後如何收場,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件讓人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書店組報銷基金餘額的處置。書店組後期,我漸漸接手了記帳的工作,那筆報銷基金也交由我保管。在書籍盤點處理完畢之後,這筆幾千元的餘款一直放在我專門開立的一個銀行帳戶中,我承認自己對這筆錢的去處沒有及時處理,對此,我曾多次懺悔,並聯繫了推廣組的領導,反覆寫郵件上報,希望能給我一個處理的意見——或者以書店組全體成員的名義護持講堂,或者拿做他用。
但這些郵件都石沉大海,推廣組的領導們一概推脫,不給任何回音,這與平時佈置工作的積極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自認自己沒有貪污一分一厘,不僅如此,我個人還曾經向這筆基金中捐過款,我參加書店護持時買的很多書都沒有報銷,直接或間接地護持著這個弄虛作假的義工工作。
這筆錢涉及了幾十人,正覺不是最在意記錄「福德」嗎? 推廣組的領導們,你們為何如此輕率而不負責地擱置大家的「福德」?你們對得起那三年多這幾十個人的辛苦和付出嗎?你們真的尊重我們每一個基層學員嗎?還是只有嘴上說得好聽,而行動上另有一套?
到現在,我已經離開正覺同修會,但每每想起那些年,那些人,那些風塵僕僕的面容,那些懇切而熱烈的眼神,依然會感動不已。 而推廣組的領導們,你們呢?你們號稱自己是菩薩,可是你們有人的良心嗎?你們只在意自己的「上山福德」,你們在意過那些基層學員嗎? 你們尊重過他們的付出嗎?
如果是你們的親人,被人如此隨意調用,忍耐著身體的病痛,忍耐著各種不便和不理解,風裡來雨裡去出義工,付出感情,付出勞動,付出金錢,付出時間,結果卻是連被記錄一條「福德」都不可以,你們還會忍耐嗎?
寫到這裡,我不禁淚奔,基層學員做得最多,付出最多,收到各種不公平待遇最多,被要求「忍辱」最多,而各層領導們,你們呢?你們的「忍辱」可曾好過基層學員一絲一毫?
三、反思:正覺的這一段經歷,是我通往清醒和篤定的一條路
琅兄,到現在我回想自己這八年多的正覺經歷,腦海中時常浮現這樣的句子「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正覺同修會利用所有可以動用的媒體資源和人力,將琅琊閣之亂描繪為佛教史上一大醜聞,殊不知,那像發瘋的猛獸一般怒吼、狂嘯的狂風,將那麼多善良學人的人生道路、生活狀態吹得一地亂石的,正是正覺同修會自己。
若有人問我,後悔嗎? 我會說后悔,我後悔於自己的懦弱和無知,以至於浪費如此多的感情、時間和精力在一個連世間公司尚且不如的地方。但若有人問我,恨嗎?不,對人抑或對這個組織,我會譴責,也會批評,但都無法真正去恨,尤其對於基層學員,我內心報以最深的理解和同情。
有時我會思考,為什麼人到了一定的時候,就會走進信仰?其他人如何,我並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自己——當我發現面對同樣的情景,人和人的反應如此不同時,我好奇為何我的內心是這樣的,而不是那樣的?
當我們突然對這個世界的真相和自己的內心發生興趣的時候,隨著探索的深入,原來的價值體系和思想體系就逐漸說不通,站不住腳,甚至垮塌,此時佛教闖入了我的視線,原來所有的矛盾在佛教的體系之下都有非常完美的解答,這是一個多麼令人嚮往和著迷的新世界!
可是,當我們開始按照這個體系去做的時候,卻發現困難重重—,我們想成佛,而眼下我們卻連個人都做不好——生活中還有很多想不通、辦不好的事情,對人對自己還有諸多無法和解的地方。 更不要提,想念佛,心中卻妄念紛飛;想觀行,卻連自己最粗重的貪嗔痴都看不到。
此時如果有人告訴你,來正覺,起步就是住位菩薩,幾年就可以明心見性,只要追隨導師,成佛也並非遙遙無期,相信沒有多少人經受得住這種誘惑——我不需要經歷做一個完善的人的磨練,直接可以一窺佛教堂奧,躋身菩薩之列。
可我們卻忘了從小被父母教導: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蕭平實可惡,孫正德、余正偉以及那些明知故作的人都可惡,甚至于永軍也可惡,他看懂了正覺規則,反過來為己所用,利用大家的善良、壓榨大家的時間和精力。
但反過來想,正覺同修會這個修羅場里難道沒有你我貪念煉化的一磚一瓦?我與正覺那些普通學員的人外在如此不同,可我們的內在又如此相同,所以,讓我如何對那些不肯面對現實的普通人恨得起來?
這一年來,我試著逐漸從物理上遠離正覺,再到心理上遠離正覺,當我站在遠處看時,我發現自己與八年前似有相同,又似有不同。相同的是,我依然是一名凡夫,甚至是一個做人依然有所缺陷的凡夫。不同的是,我看懂了一些自己的內心和粗重的煩惱,也看懂了一些正覺裡面那些人行為背後的理由和動機。
我不相信所有正覺裡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們錯了,檢驗對錯太容易:如果你是明心開悟的真菩薩,你跟自己的過往有什麼不同嗎?你能看到自己那些粗重的煩惱嗎?你能解決那些粗重的煩惱,還是擱置它們、等待佛菩薩來幫忙?
我也理解,至今仍在正覺裡面不肯面對現實的人。當我細細回憶和思考那些年我遇到的那些人,從領導們到普通學員,會發現當初對他們那種美好的印象,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都打破了。 其實有些人的生活沒有看起來那麼如意,那麼清淨,那麼福德廣大,而是很不圓滿的。他們應該也想改變某些東西,當得知拼幾年就可以超凡成聖,他們選擇犧牲原本就不圓滿的人生中的一些或者絕大部分,來換取那個「解脫」。
他們付出如此之多,以至於押上自己的全部,如果此時有人告訴他「一切都是錯的」,他們的人生很有可能就此崩潰,在徹底崩潰和將就活著之間,大概還是選擇活著吧。對於這樣掙扎於苦海當中的人,我們能抱怨什麼呢? 只期盼不論是誰,將來從這一段正覺的經歷中走出來的時候,不要傷痕纍纍,不要喪失對佛法的信心,當他們可以接受幫助的時候,過來人可以幫一把,拉一把,度過心中的暗夜。
琅兄,我們都一樣,都有過盲目和無知,不論在正覺裡繼續選擇相信,抑或在正覺外義憤填膺,都是不得解脫。一位我非常尊敬的老師曾說過,學佛的動力來自於兩個:知苦,想變,缺一不可。我很想通過您,告訴那些曾經共事,不願離開正覺的同修們:三界火宅,無一處不苦,只有真正依照聖教,扎紮實實修行,才能獲得最終的解脫。
修行之路千折百回,若沒有歷經各種程度煩惱——普通人的煩惱、修行人的煩惱,如何知苦? 若不知苦,何來想變的出離心?正覺處處迴避基本的做人的教育,無視人的煩惱與需求,用空洞而錯誤的佛教理論給這麼多人搭建了一個毫無根基的空中樓閣,任它如何光彩奪目、富麗堂皇,必有化為廢墟的一天。
我離開正覺,選擇從做人開始,從低處開始檢討和改正自己的問題,慢慢培養自己獨立思考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只有這樣,才談得上擁有了靈魂獨立的權利。我想對那些曾經相識,不論現在如何看待我,甚至踩踏我的人說一句:人生的確許多時候要慢一點,等風來。
但人生中任何時候,僅靠等,是等不到你想要的結局的。 作為一個佛弟子,更應該即便痛苦但仍勇敢面對,從面對事實開始,從檢討和懺悔開始,佛道雖遠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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